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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青岛地方史》第一卷 第二章发布者:admin | 日期:2008-03-21

第二章 国共合作在青岛的实现


第一节青岛国共合作的形成

  1923年6月,中国共产党在广州举行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接受了共产国际《关于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的关系问题的决议》,决定采取共产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的方式实现国共合作,并通过了《关于国民运动及国民党问题的议决案》等文件。8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在南京召开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并通过决议,决定青年团员也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加入后仍保持团的独立性,同共产党的言论行动保持一致。11月,为进一步研究贯彻党的三大决议的具体办法,中国共产党在上海召开了三届一次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通过了《国民运动进行计划议决案》等三个议案。全会指出:国民革命运动是目前党的全部工作,全党“当以扩大国民党之组织及矫正其政治观念为首要工作”。会议要求共产党员积极参加国民党的改组工作,掌握国民党在各地的组织,争取站在国民党的中心地位。

  1924年1月20日至30日,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举行。丁惟汾、王乐平、张苇村、王尽美、孟民言、杨泰峰作为山东的代表出席了大会。大会通过了由共产党人起草的以反帝反封建为主要内容的宣言,确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

  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召开,标志着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正式形成。国民党一大后,王尽美、王乐平等回到济南,分别发动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国民党员开展工作,加快山东国共合作的步伐。 国民党很早即在青岛开展活动。远在同盟会建立的初期,同盟会会员丁惟汾、陈干、刘冠三、陶成章、高震等30余人即先后来青岛开展推翻清王朝统治的活动。他们联络商会、青年会和基督教会等民众团体,开设《晨钟》杂志青岛分社,销售革命刊物,同时创办震旦公学,培养革命人才。但是,由于忽视了民众的力量,纪律松弛,组织涣散,因此工作不力。加上德国殖民者横加摧残,封闭了震旦公学,陈干等也受到通缉,因此没有能形成大的势力。1923年初,丁惟汾、王乐平来到青岛,创建了国民党外围组织平民学会青岛分会,国民党员陈名豫、于恩波、蔡自声、孟民言等也开始在工人、学生、教师、店员及下层职员中活动,发展会员100余人,联络和团结了一批社会力量。同年底,陈名豫等又创办胶澳中学,将平民学会总部设于该校中,并着手整顿组织,严格纪律,有计划地发展党员,培养干部,胶澳中学成为青岛国民党组织的大本营。

  青岛党团组织建立后,大力开展统战工作。首先是邓恩铭、王象午先后结识了一批国民党人,发展其中的延伯真加入共产党,孙秀峰、王少文等加入青年团,扩大了对国民党的影响;其次是邓恩铭、王象午和10余名团员先后加入了国民党,努力团结和支持左派党员,初步形成了左派力量在青岛国民党组织中的主导地位。

  根据中央和山东地委的要求,邓恩铭、延伯真、孙秀峰等努力帮助青岛国民党进行改组,邓恩铭并以国民党员的身份参加了国民党青岛市临时执行委员会的筹备工作。1924年4月,在山东共产党组织的帮助下,国民党山东临时执行委员会成立。随后,其主要负责人王乐平即来青岛指导青岛国民党组织的改组工作。5月,国民党青岛市临时执行委员会成立,邓恩铭当选为临时执委会委员。“当时,国民党不但思想上依靠我们,复活和发展他的三民主义,而且组织上也依靠我们”。周恩来:《关于一九二四至二六年党对国民党的关系》,《周恩来选集》上卷第112页。人民出版社1980年出版。这期间,青岛共产党组织在自身发展的同时,积极协助国民党发展党员,在教育、工商、政界以及市民中发展党员百余名,并建立了7个区分部。同年11月,国民党青岛市执行委员会正式成立,邓恩铭等当选为执委委员。国民党青岛市执行委员会的成立,标志着国共合作在青岛的形成。根据中央的指示精神,青岛共产党组织和国民党组织携手合作,共同努力,建立了各种民众团体。从1924年下半年到1925年上半年,青岛即组织了几十个进步团体,其中有胶济铁路总工会、四方机厂工会、纱厂工会、反对帝国主义大同盟、女权运动大同盟、妇女运动委员会、妇女进德会、新学生社、少年学会、国民会议促成会、各界联合会、外交促进会、新闻记者联谊会等,有上万人参加了各种团体。这是青岛有史以来民众力量发展最大的时期。

第二节反帝反封建的群众运动

反贿选斗争

  1923年6月,直系军阀曹锟在北京发动政变,驱逐总统黎元洪,并导演了贿选总统的丑剧。曹锟的丑行激起了全国各阶层民众的反对,反贿选运动随即在全国掀起。中共中央也于7月发表了对时局的主张,号召全国各界团结起来,反对曹锟贿选总统。10月,青岛学生界作出反应,对胶澳督办熊炳琦从青岛财政提取50万元用于曹锟贿选总统一事,表示出极大的愤慨。在党的领导下,以胶澳商埠职业学校的团员、进步学生为主,开展了反对曹锟贿选的活动,学生们走上街头,举行抗议集会和示威游行,揭露反动军阀的丑恶嘴脸。

反对帝国主义的文化侵略

  文化宗教侵略和渗透,是帝国主义侵略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长期以来,外国传教士打着宗教旗号,对中国人民进行殖民主义的奴化教育和经济掠夺,激起了中国人民的强烈愤慨。中国共产党成立不久,领导国民革命运动的第一场斗争就是非基督教运动。

  直接引发非基督教运动的,是世界基督教学生同盟决定1922年4月4日在北京清华大学召开第11届大会,该大会的主题是“基督与世界改造”,“学生生活之基督化”是这次大会的重要议题。帝国主义企图通过基督化来控制中国学生,培养帝国主义的在华代理人。这次大会还公开宣扬侵略者与被侵略者互谅互让的宽容精神,甚至把中日两国代表拉到一起跪祷上帝,要中国人宽恕日本占领胶州湾的侵略行径。

  针对帝国主义新的侵略行动,中国共产党在上海发动非基督教运动,建立了有7个人组成的专门委员会,制定具体行动计划来领导这次运动。1922年3月10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在上海发起组织非基督教学生同盟,与基督教及教会宣战。该运动得到全国各界民众的广泛支持。“一时全国响应,纷纷组织同样的团体,积极地做反对基督教的活动。”(《中国青年》第60期。)4月9日,世界基督教学生同盟大会闭幕之日,北京非宗教大同盟在北京大学召开第一次群众大会,参加者达2000余人。

  运动中,中共中央坚持把帝国主义利用基督教进行侵略的问题突出出来,避免在宗教问题上的争论,掌握了运动的领导权,不断把运动向前推进。中共中央机关刊物《向导》和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机关刊物《中国青年》是运动的指导中心。斗争目标集中于批判帝国主义利用基督教进行文化侵略以及反对教会教育、收回教育权的问题上。1924年12月21日至27日,非基督教同盟又发动“非基督教周”活动,号召全国各地举行示威运动,召开演讲会,散发传单,劝说同情非基督教同盟的人加入同盟。在“非基督教周”的日子里,全国许多大城市都开展了相当规模的活动。

  团青岛地委响应团中央的号召,反对帝国主义的宗教侵略,组织青年团员开展反基督教的宣传活动,共散发传单3000余张,号召群众认清基督教的本质,并与其斗争。12月25日,圣诞夜晚,青岛团地委组织非基督教盟员趁教徒集会之机,在上海路、济宁路教堂门前及附近,一次就散发传单800张,揭露基督教充当帝国主义的侵略工具,欺骗愚弄中国人民的种种罪行,号召群众进行斗争。

  在非基督教运动的推动下,1925年4月3日,济南齐鲁大学、济美中学、齐鲁医学院等40余所教会学校、医院的华工300余人在千佛山集会,宣布罢工,并发表宣言。华工的罢工得到济南各界的支持,青岛非基督教大同盟也发去快邮代电,进行声援。罢工坚持了8天,最终迫使教会答应了大部分罢工条件,斗争取得了胜利。

开展废约运动

  1924年5月31日,《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废除了沙皇政府时期强加给中国人民的不平等条约。《协定》的签订极大地鼓舞了中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废除不平等条约的信心和勇气,并由此引发了一场席卷全国的要求废除不平等条约的废约运动。

  上海、北京首先行动起来。7月,北京成立了“反帝大联盟”,发表废除不平等条约宣言。28日,上海30个团体分别发表宣言,强烈要求废除不平等条约,号召为此开展一个广泛的群众运动。

  在北京、上海的带动下,全国各地的废约运动相继展开。8月24日,山东省暨济南各界31个团体的代表在山东国货维持会举行会议,正式建立山东反帝大同盟。王尽美为该盟起草了宣言,历述帝国主义列强扶植封建军阀,侵略和奴役中国人民80余年的种种罪行,制定了反帝斗争的纲领。在此期间,青岛党组织也联络各进步团体,开展了多种形式的反帝废约宣传活动。

开展国民会议促成运动

  1923年2月7日,陈独秀在《向导》上发表《中国之大患——职业兵与职业议员》一文,首次提出召开国民会议来解决中国政治问题的主张。

  1924年10月25日,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后,电邀孙中山赴京,共商国是。孙中山接受邀请,并发表《北上宣言》,提出对外打倒帝国主义, 取消一切不平等条约;对内推翻军阀统治,召开国民会议,实现国家和平统一的两大政治主张。为支持孙中山北上,11月,中共中央发出通告,要求各地组织国民会议促成会,开展宣传工作,以配合孙中山北上。12月,中共中央、青年团中央又发出通告,提出国民会议运动是“党建筑社会的基础之一大时机”(《中共中央、青年团中央通告——开展促成国民会议运动的方针》,《中共中央文件选集》(一九二一—一九二五)第309页。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9年出版。),要求各地组成国民会议促成会,在促成会内组织党团,直接受地委领导。《向导》、《中国青年》等刊物集中进行了召开国民会议的宣传。12月31日,孙中山抵达北京,中国共产党组织10万群众热烈欢迎。1925年1月4日,北京国民会议促成会正式成立,并担当起筹备全国国民会议促成总会的任务。

  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中共济南地委和团济南地委于1924年12月初,与国民党山东省和济南市临时党部联合召开共产党员、青年团员和国民党员的联席会议,成立了欢迎孙中山北上大会筹备会。下旬,孙中山北上途中,在天津接见了王尽美、王乐平、王哲、阎容德,并委任他们为国民会议特派宣传员,负责在山东发动群众,开展促成国民会议运动。1925年1月5日,山东国民会议促成会成立。随后,中共济南地委和团地委联合建立了中共山东国民会议促成会党团,统一领导全省促成国民会议运动。国民会议特派宣传员也分赴各地,指导开展促成国民会议运动。

  1925年1月初,王尽美以国民会议特派宣传员身份来到青岛,在邓恩铭和国民党左派人士鲁佛民等的协助下,广泛开展召开国民会议和废除不平等条约的宣传。在国共两党组织的协助下,首先在李村路神州大药房内设立了青岛国民会议促成会筹备处。11日,王尽美在《大青岛报》上登载《王尽美启事》:“现与国民会议促成会筹备处商妥,每日下午二时至五时,招待各界。如有以国民会议事见询者,请届时驾临为盼!”启事发表后,筹备处规定时间,接待各界人士,解答召开国民会议的有关问题。各界代表和社会知名人士前往者“络绎不绝”。随后,经青岛国共两党出面组织,胶澳教职员联合会、新学生社、女界联合会、少年学会、女权运动大同盟、反对帝国主义大同盟、非基督教大同盟等7个团体联合发表了《致青岛各公团函》,倡议成立国民会议促成会。

  1月17日,中共青岛独立组和国民党青岛市党部在胶澳教职员联合事务所内举行会议,成立了青岛国民会议促成会。到会37个团体,300余人。会上,王尽美就召开国民会议的意义发表演讲,国民党市党部刘次箫发表讲话。会议通过了一项宣言和致孙中山、段祺瑞及各省电,选举鲁佛民为青岛国民会议促成会主席,邓恩铭、延伯真、鲁佛民等15人为执行委员,孙秀峰、王象午等9人为候补执行委员。会议推选鲁佛民、蔡自声为出席北京国民会议的代表。会后,王尽美先后在中国大舞台电影馆和青岛大学召开会议,宣讲国民会议促成会的意义,号召全市各界联合起来,推翻封建军阀的专制统治,建立民主、昌盛的新中国。

  青岛国民会议促成运动,是青岛共产党人和国民党人真诚合作的第一次成功实践。在短短几个月中,全市各界民众团体几乎全都参加了国民会议促成会,进行集会、联谊、游行、演讲,拥护共产党和孙中山提出的召开国民会议的倡导,反对段祺瑞的善后会议,形成了一股反帝反封建的巨大洪流。

  在国共合作中,青岛共产党人和国民党左派人士以及社会进步人士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对青岛革命统一战线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国民党左派人士鲁佛民于1922年底来青岛后,结识了共产党人邓恩铭、王尽美、延伯真等,后经邓恩铭介绍加入国民党,并成为国民党青岛市党部负责人之一。王尽美来青岛宣传和发动国民会议运动时,鲁佛民主动提供住、行等方便,积极协助组织宣传和召集会议。青岛国民会议促成会成立时,鲁佛民被选为主席,并作为青岛代表参加了在北京召开的国民会议促成会全国代表大会。为协助中共青岛组织的活动,鲁佛民利用其身份,在市内创办育英小学,在四方区与中共青岛组织合办三育小学,两处小学均是中共青岛组织的秘密活动点。在1925年5月至7月反动军阀的两次大搜捕中,鲁佛民利用工作之便,及时为中共青岛组织传递消息,使不少共产党人免遭逮捕和杀害。在青岛国民党内部,鲁佛民组织了三民主义学会,团结大多数国民党员,孤立右派势力,为国民革命运动的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青岛公民报》主笔胡信之,在中共青岛组织的争取、帮助下,勇于揭露邪恶,大胆抨击时政,公开支持工人、学生的反帝爱国运动。《青岛公民报》开辟了“公民俱乐园”、“公民言论”等栏目,为民众提供发表意见、评论国事的园地。同时,以“来件照登”的栏目,刊载进步社团的文告、宣言等,连续刊登《共产党宣言》的中译全文。王尽美来青岛宣传国民会议后,胡信之不仅在《青岛公民报》上发表评论,支持召开国民会议,揭露段祺瑞召开善后会议的阴谋,且协助王尽美在政界、教育界、新闻界和社会团体中进行宣传和联络工作,为青岛成立国民会议促成会做了舆论、组织上的准备。

  1925年3月1日,国民会议促成会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大会旗帜鲜明地提出了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反动统治的口号,使中共二大制定的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纲领,转化为各界人民群众的具体行动指南。3月12日,伟大的民主主义革命家孙中山在北京逝世。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中共青岛支部、国民党青岛市党部及全市各团体,于4月10日在齐燕会馆大院联合举行孙中山逝世追悼大会。已成立工会的工厂都派代表参加。胶济铁路总工会组织1300余名工人,手持小白旗,整队入场,全场为之震动。会上,宣读了孙中山的遗嘱,宣传反帝反封建的主张。共产党员孙秀峰、张裕弟在会上演讲,号召贯彻孙中山遗嘱,成立工会,维护工人阶级利益。妇女进德会和新学生社在会上散发了传单。

  国民会议运动是国共合作后中国共产党发动的第一次大规模的群众性政治运动。青岛国民会议运动不但提高了青岛人民群众的觉悟,使他们在斗争中经受了锻炼,而且为党培养了一大批干部,大大充实了青岛的革命力量。

第三节 四方机厂工人大罢工和胶济铁路总工会

  国共合作的实现,有力地推动了青岛工人运动的发展。1925年,在中共青岛支部的领导下,青岛工人运动出现了高涨的局面。党首先领导了四方机厂工人罢工,并取得胜利,成立了胶济铁路总工会。

  1925年初,胶济铁路管理局发生了山东地方势力派和江浙派争夺局长职位的内讧。内讧的起因是:北京政府收回青岛和胶济路后,意欲实行全国铁路统一运价,改变日本占领时期规定的有利于日本掠夺中国资源的特惠运率,而特惠运率对山东地区有利。为了争夺本地区的利益,山东地方势力派与听命于交通部的江浙派矛盾激化。1924年12月,交通部决定派阚铎任胶济铁路管理局局长,同时调离山东派的几名高级职员。山东地方势力派以阚铎裁减山东籍员工为口实制造舆论,打出“鲁人治鲁”、“驱朱赶阚”的口号,鼓动全线员工罢工。这一举动同时得到意欲控制胶济路的山东军务督办郑士琦的支持。

  为了争取工人利益,青岛党组织和正在青岛巡视工作的山东地委书记王尽美研究决定:利用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发动全路员工和四方机厂工人大罢工,以打击胶济铁路当局,改善工人的政治、经济地位,显示工人的力量。2月初,青岛党组织负责人邓恩铭在四方私立小学召开会议,四方机厂20余名工人活动分子参加。会议决定利用胶济路局两派争权夺利的有利时机,发动四方机厂工人参加罢工,以达到公开成立工会之目的。并派工人党员傅书堂等5人为代表,向路局提出:恢复郭恒祥等4人工作;承认工人有自己的工会;每人每月增薪6元;速发年终奖金;工人和员司应享同等福利待遇等罢工的5项条件。工人代表与山东地方势力派谈判罢工条件,遭到拒绝,谈判破裂。当傅书堂等向邓恩铭、王尽美汇报这一情况后,王尽美说:我们和他们合作本是一种手段,谈判破裂很好,说明我们工人自己有充分的力量。党组织决定继续进行罢工的准备工作。傅书堂等工人积极分子分头到机务段、青岛站等处,宣传发动工人。

  2月8日,在山东地方势力派的操纵下,胶济铁路全线员工举行大罢工。当时,铁路工人个个斗志昂扬,罢工场面非常壮观。从零时起,铁路工人用枕木钢轨封锁铁路线,司机熄灭了机车内的炉火,各段各站的工人一律停止工作,未开出的货车客车一律不许开出,已开出的,在午夜12时,一律停止,不再开动。整条胶济线全线瘫痪。3天后,山东地方势力派获胜,全线通车。

  罢工开始后,四方机厂党团员和工会活动分子,按照邓恩铭、王尽美的指示,组织罢工委员会、宣传队和纠察队。当罢工委员会将复工条件在工人中传播时,全厂立即沸腾起来。翌日,四方机厂工会正式成立,丁菊畦被推举为委员长。

  罢工坚持到第七天,路局派警务处长带领一队荷枪实弹的路警到厂镇压。警务处长蛮横地说:停工就是罢工,罢工就有罪。当场命令卫兵拔枪对准工人,进行恫吓。共青团员伦克忠挺身而出,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罢工有罪?路上带头罢工的处长有没有罪?警务处长自觉理亏,带着路警灰溜溜地走了。

  罢工斗争坚持到第九天,路局终于答应工人提出的部分条件:同意恢复郭恒祥等4人的工作;年终奖金照发;增薪事项原则同意,俟呈请上级批准后执行;关于福利待遇问题,如买大煤块等也基本同意;承认工会一事,路方认为是地方官厅的权限,应向地方当局申请,但工人可以推举代表与厂方交涉。

  厂方答复工人提出的条件后,党组织根据斗争的实际情况,指出:不能要求一次斗争解决一切问题,要适可而止,只要答复条件的百分之六十,就是胜利。四方机厂工会根据党组织的意见,决定第二天复工。

  2月18日,四方机厂全体工人召开大会,庆祝罢工胜利,全厂1500余名工人参加了工会。在四方机厂工会的基础上,胶济铁路总工会宣告成立,丁菊畦、李俊泽被推选为正、副委员长,傅书堂、孙义昌(后叛变)、纪子瑞、伦克忠、王亭兰等10余人为执行委员。总工会下设青岛、高密、坊子、张店、济南和四方机厂6个分会。中共山东地委派铁路党团负责人刘俊才(刘子久)(刘俊才,又名刘子久。山东省广饶县人。1901年生。1924年入党。曾任中共山东地委委员、青岛“支联”书记、河南省委书记,中国教育工会主席,劳动部副部长等职。1988年在北京病逝。)来青慰问罢工工人,并庆祝胶济铁路总工会成立和四方机厂工人罢工斗争胜利。数日后,王荷波以全国铁路总工会委员长身份再次来青指导工作。

  胶济铁路总工会的建立,有力地推动了青岛工人运动的向前发展。在胶济铁路总工会的影响下,1925年3月,内外棉纱厂、隆兴纱厂、钟渊纱厂、富士纱厂、啤酒厂、祥泰木厂、铃木丝厂及水道局、电话局等工厂企业工人纷纷成立工会。中共青岛支部根据工会组织的迅速发展,决定以胶济铁路总工会为主,成立四方工人联合会,并派党员孙秀峰、李春荣等人参与指导。青岛工人运动开始走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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