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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王尽美在国民党一大发布者:admin | 日期:2018-08-22

作者:罗春茂 中共青岛市委党史研究室

中国国民党的创建早于中国共产党,而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则晚于中国共产党。

在中共历史上,参加过中共一大和国民党一大的代表,寥寥无几,仅有3人,即毛泽东、张国焘和王尽美。1924年1月20日至30日,国民党一大召开,共11天,毛泽东、王尽美全程参加,张国焘因为不赞成多数中共党员担任国民党职务,先行赶回北京,仅参加3天会议。

毛泽东在建国前和建国后,多次提及英年早逝的王尽美。1936年,毛泽东在延安同美国记者斯诺谈话说:“王尽美和邓恩铭是山东支部的创始人。”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对参加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的山东代表马保三副省长说:“革命胜利了,不能忘记老同志。你们要把王尽美、邓恩铭烈士的历史搞好,要收集他们的遗物。”

新中国成立后,众多历史当事人写过关于王尽美的回忆文章,比较零碎。1959年4月5日,研究王尽美最早的学者、山东历史研究所陈锡德在《大众日报》发表《山东第一个共产党员——革命烈士王尽美同志》一文。1961年5月,陈锡德编著的《王尽美》一书由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对王尽美进行了详细的介绍。1971年2月,诸城县委决定在王尽美故乡——诸城县枳沟公社大北杏村建立王尽美纪念馆,就职于诸城县广播站的于彦青被选为王尽美事迹执笔人,并被委派到外地搜寻王尽美事迹。1981年1月,于彦青编著的《王尽美传》一书由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1982年以后,王尽美曾经生活、学习、工作过的地方,如诸城、济南、青岛等地,为缅怀烈士事迹、弘扬烈士精神,有关部门将王尽美烈士作为重要党史人物进行研究、宣传,不断搜集相关资料,撰写纪念文章,编辑出版人物传记,拍摄电视专题片,召开座谈会,王尽美的英名和事迹得以广为人知。

近些年来,有关王尽美的研究成果越来越丰富,但对于王尽美参加国民党一大的情况只是一笔带过,都没有细说。

最近,笔者翻阅《中共党史研究》2017年第9期,其中广东省委党校欧阳湘撰写的《毛泽东参与国民党一大期间中共党团领导考》一文提到王尽美在国民党一大的发言:“王尽美有2次,都是关于教育问题,没有政治争议。”这是目前公开所见王尽美参加国民党一大最早的说法,也是最为珍贵的史料。仅仅20个字,弥足珍贵,成为笔者继续查找王尽美在国民党一大资料的重要线索。

早在1992年,笔者写下一首诗《躺下如河——纪念王尽美烈士》,发表在《青岛党史》1992年第1期,后来被收录于2009年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王尽美遗嘱与研究文集》一书。

2005年,为拍摄党史文献片《王尽美》,笔者去沈阳采访了王尽美的长子、吉林省军区副司令员王乃征,但他并没有谈到王尽美参加国民党一大的内容。现在看来,是个遗憾。

鉴于这些对王尽美的情愫,笔者不忘初心,走进书山。

书山无路,在于没有发现,还在于历史久远,历史当事人已经作古,没有回忆。

书山有路,历史才被发现,发现就是奇迹。

笔者有幸,2018年1月在网上浏览、发现广东人民出版社于1984年7月出版的广东文史资料第四十二辑《中国国民党“一大”史料专辑》,并订购回来。于是,王尽美在国民党一大神秘的面纱揭开了。

王尽美在国民党一大的发言,主要记录在《中国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会议录》里。这本身就是一份珍贵的文献资料,详尽地记录了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具体过程,是研究国民党一大与第一次国共合作的第一手资料。这份文件目前在国内已极少见。

据《中国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会议录》第十五号记载,王尽美在1924年1月29日下午2时开会时登台,针对议题第七案《请废除现时资本教育制度,实行国家义务教育制度为本党政纲之一》进行发言。这个提案是由胡谦 根据《国民党一大宣言》第三部分“国民党之政纲”中“对外政策”第五条“庚子赔款当完全划为教育经费”和“对内政策”第十三条“励行教育普及、以全力发展儿童本位之教育,整理学制系统、增高教育经费,并保障其独立”提出的。遗憾的是笔者没有查阅到胡谦这份提案的原文。现将大会会议录原文摘录如下:

十七号 胡谦  登坛说明本案旨趣毕。

主席  提案人已将提案旨趣说明,按照报号发言顺序,请何代表世桢 发言。再者,本来午后开会主席团原定李君守常主席,因李君未到,故由本席主席,现李君已经到会,且本席下午尚有他项要事请假半日,仍请李君主席可也。

主席汪精卫退席。

主席团李守常 主席。

一百五十一号何世桢  登坛略谓本席为政纲原案中关于教育一条之第二项有补充修正条文为“国家对于全国男女学龄儿童负教育上之绝对义务,不得使人民因贫苦而失受教育之机会。”请大众讨论公决。

主席  何代表对于政纲中教育一条之第二项提出补充修正条文,有附议者请举手(附议者在十人以上)。

十三号刘伯伦   何君提出之补充条文,拟加入何处,是否主张加入政纲?

主席  何君谓补充原案。

三号王烬美   加入是加入补充,是补充请主席注意。

四号沈定一   综校胡、何二君之言,不过一句话可以包括。所谓教育机会均等罢了。用意未尝不善,但是宣言在本会期中已经通过修改政纲,惟总理有此权衡,本席主张仍照先例,将胡、何二君之提案均予保留,俟明年大会时再付议决定可也。

主席  现在王代表发言。

三号王烬美  本席意见与沈代表同,顷沈君已说得很透彻,本席以为政纲已经通过,不能改变,主张将胡军提案,交付中央执行委员会保留明年大会时再提出付议。

主席  大众对于沈代表定一之主张有无讨论(众谓无讨论)。沈代表主张将胡君提案保留,待明年大会再议,有附议者请举手(附议者在十人以上)。现付表决,赞成将胡君提案交中央执行委员会保留,待明年大会再议者请举手(大多数)。可决。

四号沈定一  本席尚有声明,请将何代表世桢所提补充之条文,一并交中央执行委员会保留,待明年大会再议。

主席  以沈君之声明宣告之何代表提案一同保留。

以上就是王尽美在国民党一大关于教育问题的仅有的两次发言。王尽美说的“明年”指1925年。1925年,王尽美在青岛积劳病逝。同年,国民党二大并没有召开,而是于1926年召开。

这是历史的遗憾。历史也不能假设。

王尽美之所以在国民党一大关于教育问题能够发言,是因为他对当时的中国教育有着深刻的研究,并发表过一些文章。1920年10月22日,王尽美撰写的《乡村教育大半如此》一文,发表在《泺源新刊》第七号。同年11月,王尽美撰写的《我对于师范教育根本的怀疑》一文,分三部分分别发表在《泺源新刊》第十号、十一号、十二号。1921年1月1日,王尽美在《励新》杂志发表《山东的师范教育与乡村教育》一文。

有幸偶得《中国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会议录》,虽然王尽美发言文字不多,仅仅75个字,但是难能可贵。但愿笔者提供的这一线索,能够拾遗补阙,让更多研究王尽美的学者发挥睿智,完善王尽美的史料,让历史不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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